夕阳淹没就告别了今天,你的名字我已想不起来,别怪我,生命太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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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8-24 10:58:00
陈升《丽江的春天》文案之二
 

那些跟青春记忆有关的美
  
  
  
  才听闻街的那头还残留着迈可波顿的歌声,一转进这巷弄里来就又忘了身在何方了。
  春天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小镇在二千四百米的高原盆地上,猜想是什么季节天气的变异应该都不会很大。
  “你大概也不会去想下一步要往哪里去吧?”走在春阳里就一路的在心里嘀咕着,干嘛去问人家那样的问题,就好似年轻的,青春的日子都该有些远大的梦想,不许蹉跎。
  “没去想…没去想…”那个大家称他是哥哥的人那样子闷着回答,其实他看起来也没那么大,说起自己从江苏一路过来的故事。
  “这不就是一个历程么?哪能设计下一步会往哪儿去…”
  他很腼腆,脸上晒的两坨红,他说是“高原红”就是,是在一些西藏喇嘛那样子的照片见过,只不过常年不理会的发须,让人不免想到达摩那些罗汉的像…。
  “所以这是我们昨天夜里回来的路”
  “哈!哈!就是迎着我床头这扇窗的呀!”他比划着,窗台上他随意种着的几株兰花,枝叶还探出头来望着,说是窗,也不是了,他几百块钱租来的土瓦屋子,接着几方木块糊了几张棉纸玻璃,就说是窗子了吧!
  “反正这高原上四季如春,而我…。家徒四壁,兰花伴我眠…”
  而奇怪这高原小镇哪来隐约的迈可波顿,俗庸的叫人反感。
  “小溪对街的酒吧!”他说,事不干已似的。

拉市海的虹彩
  
  
  
  雨停了,屋后斜坡上的麻子丛里,窜出了一群狗来。
  带头的那只黑白相间的颜色分明象极了那几只散落在海子边草坝上的乳牛。
  这草上的动物连那赶着牛群的老妇,都有三辈子时间似的,每个人都尽量的把动作放得极慢极慢…
  雨,说停了,也不全停了就是…
  只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在硕大的海子,草坝上轻巧的移动着…
  那远些的,直落落的从云朵上垂降下来,一束束的朦胧了缓坡上的麻子田。
  狗太闲了…。几只跟去追闹着进食的牛,有意无意禅明谁才是这片草坝上的主子。
  “悠闲的争执…”他笑了笑将一根麻子梗放在嘴里嚼着,味道苦苦的。
  “那些跟青春记忆有关的美…。”他没来由的想到这样去接了自己的思绪。
  没有风的关系,云朵上的水气,差不多就是掉下来的,却不是飘下来的,那近些的太阳照得到的地方,自然的就映照出颜色来了,由于远些的缓坡上依然掉落着雨滴,就有了更贴心的黑蒙蒙的背景,近些的太阳照映出的颜色就更耀眼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弯虹彩应该有多宽阔有多长,他偶尔会在他城市里瞥见彩虹的一个角角,却从来没见过完整的一轮虹彩。在他跟那群牛之间,两道完完整整的彩虹冻结了…。
  一如那些跟着青春记忆有关的美,好象虹彩那般的稍纵即逝…。但却又似乎冻结在记忆某一个深处。
  高原上的斜阳,带着某些物理上无法解释的光彩在海子,草坝子上任性的乱泼洒着…
  许是没有风的关系,云朵上的水气就循序的掉落了下来,再加上高原上的空气是通透的,也才有这么耀眼亮丽的虹彩吧?他拿起了相机,在取景框里看着,镜头有些濡湿,起了点雾气,他想就这样按下了快门,肯定要让一切显得更不真确了。
  “要怎样去跟人家说,我在这高原的湖边见到了堆叠在一起的两道彩虹呢?”
  云朵缓缓的移动了过来,他以为是云朵就是移了过来,也不是什么风啊,温度变化什么的关系。
  雨丝就掉落在他身上了,他想…。刚才云朵在远些的缓坡上,彩虹弯下的脚就落在海子边的草坝上。
  云朵在海子心的时候,彩虹的弯弯的脚就落在不远处牛群身上。
  而现在,雨丝就落在他身上了。
  土屋后伸延上去的麻子丛里,狗群们就走在回去的径上。
  他想,现在在麻子丛那边看,彩虹那弯弯的脚,有一边一定就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他伸展着肢体,成大字的就躺在草甸子里。
  雨丝直直的从天上的云朵掉落了下来。
  收起相机,他想,不存在的东西,是不该记录它的。
  拉市海的虹彩,满足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完整的彩虹的缺块。
  他没有拍下它,许是他不想去对人解释,那两轮彩虹的美,也准备任人说他自私的拥有了那种感觉。他把它冻结在记忆里。
  一如,他把“那些有关青春记忆的美”都冻结在他的记忆深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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